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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我听说是家里出事了,好像是叔叔借了高利贷。”
“可能。”纪潮生头也不抬,同桌的突然转学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在他心里头掀不起半点波澜,解题思路依旧清晰。
见哥哥没心思八卦,纪汀转过头去赌气般背对着纪潮生睡觉,被人拧着脖子转过来:“好好学习。”
“哥,疼。”
纪潮生下手没个轻重,平常自己推轮椅锻炼出来的手劲又大,没过多久纪汀的脖子上就浮现出淡淡的红痕。
纪汀没什么感觉,老老实实俯着身子学习,可纪潮生的余光再也没办法忽视那个淡淡的手指印。那显眼的红色痕迹像是某种独属于纪潮生的标记,无声地告诉全世界:他是我的。
那红痕就像青春期一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纪潮生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挣脱锁链跑出来。
成年后,纪教授喜欢看着弟弟身上因自己而生满美丽的花纹,其中最喜欢的莫过于是脖颈处缠绕的红丝带状的花纹。
夏天蚊子多,纪汀的指甲被哥哥早已剪短,修得圆润,挠起蚊子包来不尽兴,只能加大力度,直到脖子上的蚊子包已经被整齐的三道红痕所覆盖,痛感压过其他感觉,纪汀终于满意,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沉沉睡去。
纪潮生下班回家便见到纪汀歪着头睡觉的模样,一眼便看到脖子上的红痕,记忆自然而然重叠着现实,但比起弟弟自己所创造出来的花纹,纪教授更喜欢那花纹出自自己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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