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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明心里并未惊讶,景王手眼通天,自是能知道他回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庆国公府上的小世子,向我讨教了几个问题。”一明望向那张上好的楠木桌案,自己前日带来的丹药仍然放在那个位置。
容衍握笔的手写写停停,堆着的奏折边有一块绯色的布料,开口处露着白玉的一角,像是个荷包的形状。不等他看清,那块布料就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盖在了奏折之下。
“哦?”容衍直起后背,眼神灼灼的看着一明,“不知世子向国师问了什么?”
明绪昨日天没亮就出城去了慈光寺,明明见人进了禅房,不知一明使了什么妖法,跟着的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一明不便告知,如果王爷想知道,还是问世子吧。”一明不卑不亢,迎着容衍的目光回道:“王爷,陛下的身体耽误不得,还是尽早让他服下我带回的丹药。”
容衍冷峻的面容因为一明的回答更添寒意,嘴角却又勾起笑:“那是自然,国师忧心父皇的身体,孤自是能体谅。可国师在外云游多年,带回的丹药还是等太医院验过无碍后,再让父皇服用,不然冲撞了父皇的龙体谁也担待不起。”
一明对容衍的话没表示反对,他不宜干涉太深。容家先祖对他一族有恩,保命的丹药能吊住当今天子的一条命,可做或不做亦是容家子孙自己的选择。
“王爷,佛家常说,怨恨恼怒烦。情爱一旦生了执念,是谓人间真苦。不如趁执念未深放手,也算功德一件。”一明莫名巧妙的话,容衍却听懂了。
“孤以为国师早已超脱五行之外,还管这世间男女情爱?孤只知当取不取,日后必悔。况且国师怎知孤执念未深?”容衍的话里俱是讽刺,心里对一明的劝告不屑一顾。
他不知道一明和明绪讲了什么,明道远转头就改了主意,折子上的内容从句句血泪、拒绝赐婚变成了婚期定在及笄礼后的请求。他不认为一明真的能将明绪藏到别处去,王土之上明绪又能躲到何处。况且他的小世子心软顾及着家人,庆国公府就是最好的软肋。
他要明绪,他要明绪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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