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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说笑了。”电话那头的霍少德笑意盈盈,仿佛已经单方面与昨日炮火相对的人和解了,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寒冬:“我能保证的只有‘卜然活着’这一条而已。说句不好听的,别说什么旁的人,就是您江名仁的命,现在在我这儿都不如一个攀达值钱。”
“而且,毁掉一个人很容易。对不对,江总。”
如果说攀达毁掉整个霍家,还要煞费苦心一番。
那有这个“东西”在,他毁掉卜然,不会有再容易的事情了。
江名仁脸色铁青,激动得站起来还要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重重把手机拍在桌上,颓然坐回去,双手撑住额头无声骂了个字,把眼镜暴躁地拽下扔到一旁。
钟秦捡起眼镜,折好插回兜里以备随时使用,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您别去……”
可江名仁什么时候听过他的。
他矗在旁边,看江名仁忙碌着吩咐秘书定明早飞缅甸的机票,让管家立刻收拾行李,然后才把他敷衍地搂进怀里。
“没事的,我去一趟就回来。”把别人都打发走,江名仁拉过钟秦坐自己腿上,弓着身子把下颌放在小孩的肩上当作休息,蹭着他的侧颊轻轻亲着:“你乖乖在家等我,别乱跑,也别乱和其他人联络,知道吗?”
别去……钟秦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什么都听不进耳去,想要重复却无力开口,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样。
夜幕四合,独门独户的山中死寂得可怕,只有呼啸不停的北风在彻骨而放肆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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