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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活着 (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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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然沉默地闭上眼,纱布下长长睫羽低垂落下一片颓败青灰,冷汗涔涔的脸颊贴着坚硬寒冷的桌面,倏然卸去了全身抵抗的力道,不再挣扎了。

        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如火上浇油,让霍少德暴戾怒涨,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折磨到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可在掌心贴上卜然汗湿冰凉的皮肤时又都暂且忍了回去。

        “现在不出声是不是。”霍少德似乎戛然冷静了下来,强忍暴怒的声音冰冷如无机质机器:“没关系,你今天没有机会再开口说话了。”

        卜然看不见,眼上的纱布也浸过药重新绑了回来,只觉手脚的铁链被逐一固定在了雕花实木桌的四边,似五马分尸般的紧,丝毫挣动不得。

        自落入霍少德手里的第一天,他就做好了承受刑讯折磨的准备,下定了决心闭紧嘴坚持到最后,却未料霍少德竟会主动将他的嘴严严实实堵住……这种反常举动才渐渐让他有了惧怕的意识,喉结上下用力滑动了一下。

        惧怕并不是一种本能,是后天习得的条件反射。像江名仁和霍少德这类人,折磨人的花样自然是多到九日九夜不重样,他们深知不同的人,从生活中所习得的东西不一样。

        有些人怕肉体残缺,有些人怕身败名裂,有些人怕累及亲友愧疚终身,有些人怕沾染毒品万劫不复。

        “卜然,你知道你肚子里,长了女人的子宫吗?”霍少德拽开卜然身上单薄的衣料,手掌插进卜然与桌沿的缝隙,覆上那处薄薄的小腹微微用力:“就在这里,藏得很深。”

        方才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有了反应,被塞得结结实实的嘴蠕动了两下,口型似乎在下意识反驳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有三份不同机构的检查报告。江名仁也知道这件事,难道只有你自己还不知道吗。”霍少德佯作讶异,直接回拨了这两日频繁骚扰他的电话号码,很快被应答了。

        “霍董……”江名仁疲惫沙哑的声音立刻从扩音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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