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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闻雨这才对上连盛充满疑问的脸，回过身去，看见眼前空荡荡的柏油路，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伙人，那辆车，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就好像……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刚，刚才还在这里，一辆车，银灰色面包车，他们四个人，不是……是五个人”，恐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他边说还边望向站在一旁的警卫员，希望从他那里获取一些作为佐证的话。

        可除了一个摇头的动作，他什么都没得到。

        程闻雨混乱了，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真让那些人说中了？自己遗传了父亲的“疯病”，凭空做起了梦发起了癫……

        他低垂着脑袋跟在连盛的身后，心不在焉地机械性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那伙人的外貌特征、模糊不清的车牌、他们口中称呼对方的代号……

        趁着连盛打电话的时候，他偷偷抬起头，借着路灯的光偷看连盛的侧脸，冬季的夜晚万物萧条，程闻雨隐隐约约听得见话筒那边是个浑厚的中年男性声音。

        连盛称他“李局长”，让他留意查查刚才找自己追债的几个人，西城市的公安局长就姓李，程闻雨去报自己母亲的失踪案时听值班的民警说起过。

        这个叫连盛的男人好像很有本事……他一个电话过去，非工作时间，市警察局长也要接起来，对他询问的事细细记个明白，程闻雨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利带来的差别。

        在他过去的十八年中，别说是用特权行方便之事了，基本的人权也常被剥削，他是站街发廊女和精神病的儿子，街坊邻里，任谁走来都可以嚼两句舌根，嬉笑讥讽一阵，走时再附上个白眼。

        他习惯了，在指指点点的非议声中长大的孩子，知道弓着腰埋起头能少惹麻烦，他一直认为这就是自己该有的人生，直到现在，他站在连盛的影子下，不知不觉，腰板儿也直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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