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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从未设想过这话竟能从这般道貌岸然人口中所出,简直禽兽不如……不对,你本就不如禽兽……还不对……总之,总之……
??缓压下心头这口浊气,他若是法力还在,现在定将祝傥那根脊梁骨给他寸寸敲断了,再把人绑去戒律堂好好跪上个十天半月,醒醒那精虫灌顶的乌糟大脑。
??可眼下不是曾还有仙法护体时,保命要紧,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缓喘了口气,季清流摆出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模样,眉头也不由自主蹙紧了,十足十凄苦之色,越发低声下气,软着身段哄骗他,「道长,行行好嘛,你今夜便饶了我吧。」
??祝傥听他话音里隐约带了哭腔,便忍不住抬了头去看他,未等借此肖想下帝君若是真能红了眼,会是何等惹人怜的模样?刚一瞧到他蹙眉印迹,恍惚间便像是一锤闷砸进心底,直震得喘不过气来。
??
??好像……好像当年幽季在浊灭池上,也是这样紧蹙过眉头,只不过他向来不会说求饶的话,只一味将自个儿腮帮子都咬的紧紧,却连句闷哼都听不到。
??那时候观他行刑的祝傥只能在心里颠来倒去的想——你发一句声啊,求求你了,快发一句声啊,你可能稍微呼痛那么一两句,我就彻底无法坐的住了,甚么执刑罚、甚么亲眼瞧着你受苦。
??我办不到啊幽季……
??我的北烛帝君……我办不到……!
??当时祝傥总想,可能稍微听他一句呼痛自己就会忍不住狂奔下台,直接带人逃跑。
??跑哪儿去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习惯了一步棋前先排布好之后数十步,除非望的够远够明白,足无后顾之忧,不然他祝傥人生字典里就无「冲动」二字——可那时候,满脑空空,满目惶惶,设想了万千遍、推演了千万遍的静候刑毕情景,真身临其境,祝傥这才发现,自己压根看不下去他那么痛苦的模样,简直恨不得那些罚全落应在自己身上才好,只求帝君永生无痛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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