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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瓒深得姚方源真传,治军手段老练,於他治下的粮仓并未出现差错。其他边关守将,不拘是否为张家人,库存却都出现了短少的情况,量不大,是稍加遮掩就能敷衍过的数字。
江箫笙可以想见,为了避免受罚,即便并未涉案,掌事人察觉库存不对,极可能会选择用陈米报销,一笔抹过亏损。
一个两个,积少成多,每间库房被转移的军饷数量看似无足轻重,其实远b他们预估的可观。
姚盛收紧手,捏皱了信纸,「粮食之事,我不意外,就是那些学子……四皇子怎会收揽这些人?」
明面上,那些人经各地学堂引荐,是潜力无穷,即将进入国子监的出众生员。偏偏胡千礼生於民间,功名经历是实打实踏出来的,那些虚名骗不了他。
「b起先前四皇子身边被流放出去的那批人,新来投靠四皇子的,根本算不得文人。」葛君晖道;「如今世道多睥睨商籍与农户,发家致富後,捐钱换个徒有虚衔的义官,改变户籍者大有人在。」
这事说来放不上台面,可世事艰难,天底下何其多才能出众者,卡在出身卑微,鸿鹄之志不得发展?
如姚盛生於贵胄,即便经商,同样无人敢轻视才是罕见。葛君晖深知要消除世人对商籍者的偏见,须得徐徐图之,於此之前,某些手段断绝不了,才对这事始终抱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但捐官一博逆天改命,与贪心动摇国本是两回事。
「阿盛可还记得,前段时日,於你上任指挥使前,国库不堪长期天灾,亏空过大,有人上奏地方生员愿纳米捐钱换取进入国子监的资格,让一众文官当场喝斥,骂得狗血淋头一事?」
经历过大起大落,葛君辉早不若曾经的黑白分明,凡事追根究柢,若非触及底线,鲜少情绪如此激动,「国子监里的学生,受着最好的资源,接受的是天下大儒的倾囊相授,将来更可能分配到各地当父母官,怎能不核实资格,仔细筛选,反倒大开方便之门,让无学无才之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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