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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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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一个人走得太久,太孤独,就遗忘了悲喜。一瞬间,新荆觉得掌下的温度熨帖得真切又不真切,迟来的回响犹如晨钟暮鼓,悠远绵长,他眼眶一热,欲说什么,却被攫走一个吻。王雱像极了玉碗盛得满满的琥珀光,酒香扑鼻,醺人陶陶,色泽莹润,奕奕生光,新荆不自觉启了齿关,放任一线醇香弥漫在口腔中……

        不对,唇齿间的香气并非臆想,新荆一凛,在亲吻的间隙中艰难换出一口气:“你……唔嗯……你喝酒了……?”

        王雱面色薄红,也不知是亲出来的还是羞出来的:“不曾……嗯……我含了鸡舌香……玉成分心,该罚……”于是吻得更加深入。

        新荆吃他不住,感觉那一股馥郁异香从口舌渐渐漫延到鼻腔,呼吸都是王雱的味道,好不容易撑到唇瓣分开,腿都有些发软。

        哈……新荆喘着气,闭目平复,可手腕还在人家手里,避不开王雱凑到耳边说些悄悄话:“……旁的都不论,玉成可喜欢吗?”

        新荆一怔,王雱哺来的鸡舌香静静躺在他的舌上,微微发苦。

        口含鸡舌香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汉朝,《汉官仪》中记载尚书郎需要含鸡舌香向皇帝奏报,以防口气熏到御驾。当时香料贵重,花费靡巨,曹操也曾以鸡舌香来拉拢诸葛亮,时至唐朝,鸡舌香已经成为三省六部官员上朝必须使用的香料,白居易有诗:“对秉鹅毛笔,俱含鸡舌香。”鹅毛笔是常见用于迅速抄录文书的硬笔,鸡舌香得与鹅毛笔同处一联中,其使用之广泛,可见一斑。

        记不清前世哪一年神宗赐下一盒御制鸡舌香,因为频繁奏对的缘故,王安石逐渐养成了在舌下压一丸鸡舌香的习惯,用完了便再遣人去买,从未断绝。只是时隔两辈子,在无数惊涛骇浪般的过往中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已埋入尘砂,再度拾起,熟悉和陌生颠倒翻覆的感觉多叫人恍惚……

        新荆移开目光:“你……这鸡舌香是哪里来的?”

        王雱唔了一声:“大概是官家赐下的罢,大人放在书房,见我有意就允我拿去几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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