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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暄之没有拒绝学生的好意,在苏望宁的搀扶下一路进了致知堂,在首席的太师椅中坐了下来,苏望宁仍然侍立在一旁。
“老师懂得了何种道理?”
“望宁可知西南多异族,生活习X与我族有异?”
“学生知道,南蛮未得礼仪教化,自然与我朝礼仪之邦不同。”
齐暄之闻言深深看了苏望宁一眼,摇头慨叹道:“我遍访西南群山,偶遇常居此间的异族民众,他们少时离家,学成于外,不识父母兄弟,只知道天理昭昭,举不避亲,责不避亲,民风淳朴,百姓安乐。可知有时同处屋檐之下,反而遮蔽了双目。”
“老师当真如东晋渔人一般,见到了桃源之境,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宁儿,你与你父亲……”
“老师昨日送来的澄泥砚不错,石质细密,墨汁久贮不涸。”苏望宁边说边从笔架上取下一只狼毫,示意行风铺开宣纸,“只是学生多日未曾练字有些手生,希望老师指点。”
说罢便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了起来,齐暄之每次在他父亲回来时都会对他有所规劝,但是各家之事,冷暖自知,纵使是先生也没有太多置喙的余地。
苏望宁手下沉稳有力,齐暄之在一旁暗自点头,笔锋交错之间,却是一篇杜诗圣的《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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