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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棠音醒过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烟灰sE的新浴巾，柔软的长绒棉贴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洗衣JiNg香味。落地灯还亮着，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浅金sE的线。吹风机被整整齐齐地收在了茶几下面，cHa头也拔了，电线卷得一丝不苟——这绝对不是她弄的，她昨晚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连怎麽从顾夜凝腿上滑下来的都不知道。

        「顾夜凝？」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公寓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和楼下街道上偶尔驶过的早班公车声。苏棠音掀开浴巾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卧室。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四四方方，一看就是顾夜凝的手笔。衣柜门关得好好的，那条烟灰sE连衣裙挂在最外面，旁边空出了一个衣架的位置——顾夜凝出门换了衣服。

        厨房也没有。浴室也没有。顾夜凝真的出门了，而且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走的。

        苏棠音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这间四十坪的小公寓有点太大了。明明前几天还觉得温馨舒适，现在却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麽最重要的东西。她走到茶几边，发现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顾夜凝的字迹。她认识顾夜凝的笔迹——水电费催缴单上的签名就是这个字T，瘦y清劲，笔锋凌厉，和她这个人一样。

        「冰箱里有早餐。中午之前回来。等我。」

        苏棠音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竟然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明显b正面犹豫了很多，笔锋也没那麽凌厉了，像是写的人犹豫了很久才落下笔：

        「昨晚你睡着之後，我又多看了你一会儿。不是故意的，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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