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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温茶下肚,身上暖和了不少。
这茶寮中的人都是急着赶路的,吃饱了暂歇后便陆续离开,其间换了几波人。
待姜芙身上的衣衫烤干了之后,雨也停了,姜芙这才出了茶寮上路,还不忘备上些干粮。
她仍记得崔枕安伤成什么模样,想来这时也没精力再顾得上她。
一路上走走停停,总是免不了想起那人一动不动瘫倒在地的样子,还有他自耳底流出的血迹。
当日凶险,她随着马车一路跌下山坡之时是崔枕安一直牢牢护着她的头和腰,当时她怕极了,只记得自己紧紧钻在他的怀中,手扯着他的衣衫。
这画面一来,姜芙便总觉着头疼,逼着自己不去回想这件事,逼着自己忘掉这一切。
路上行人不少,皆是南来北往的客商,个个都风尘仆仆,可姜芙在路上仍旧醒目,身上破衣烂衫,倒真同要饭的花子没什么两样。
跟着人流一一路朝西行,见着了楼门,那官驿醒眼,一入楼门便得见,提前准备了银钱,也省下许多口舌。
官驿附近有卖成衣的铺子,姜芙终是将一身的破衣烂衫换下,最后在官驿安稳住了一夜,次日一早便雇了辆长行的马车,行往沣州。
此次机会来之不易,她半分也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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