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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含绎不能不担心,不能不忧虑。
他轻轻叹息,长睫合拢,掩住眼底隐忧。
事已至此,他离去反而对景涟最好。
“就这样办吧。”裴含绎睁开眼,缓声道。
景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长日在混沌中度过,每次醒来时总会迎上竹蕊与兰蕊隐含担忧的眼神,而后很快又会睡去。
太医们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只能含糊带过,继续开些无功无过的太平方子。
这个结论显然不能令人满意,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然而终究一无所获。
唯有景涟知道。
她不是困倦,而是在做梦。
一个又一个梦像是水底蔓生的水草,捆缚住她的四肢百骸,向无尽的黑暗深处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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