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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武澍桉那般,口中说着怜她爱她,可明明是他自己犯的错,到要杀她时,也不过心中怜悯片刻,便揭过了,
横竖都是要弃了她,杀她可以,怎么让她入宫去做个皇孙的乳娘,偏就不愿意了?
为奴十余年,云英总觉得自己仍旧无法真正认命,凭什么只能像个物件似的,无悲无喜、任人宰割?
就因为她没有好家世,落魄为奴吗?
云英低头,恰看到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
这只手的虎口处,有一枚米粒大小的粉色疤痕,是从前在杜夫人屋里掌香时,被掉落的香灰烫了留下的,当时不觉多疼,连药也不曾上,可因这一小撮香灰,她却被杜夫人院中掌事的婢女狠狠责骂了一通。
自不是因为心疼她被烫着,而是因为那撮香灰自她虎口处滑下时,不慎落在香案下的一块波斯毯上,没烧出洞,却让细密交缠的金线断了两根。
当时,分明是武澍桉见她跪在香案边焚香,有意吓她,这才让
她犯了错,可最后受罚的,却只有她。
“云英娘子,方才所说,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说话的是宫中派来的年长宫女,趁着她入宫前的这一日,专程教导宫中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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