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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云英回神,走在前面的余嬷嬷忽然冷冷地说了这样一句话,语气严肃,隐含警告,让人疑心她仿佛看穿了什么,可那张隐有皱纹的面孔仍旧毫无表情,并不见半点讽刺、挖苦的意思。
云英对她的话感到不妥。
就像在侯府中,主人们都将家中仆役视作自己的私产,武澍桉更是将自己院子里的婢女全都当做他手中的玩物,要不要收进屋里,全看自己的喜好,全不顾她们的意愿。
若不是看不上院里的其他婢女,只怕他房里早就塞不下了。
偏偏那些女孩儿全都不以为忤,只觉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才显得她对武澍桉的抗拒那样离经叛道、不知好歹。
她以为,经了这一回,自己学会曲意逢迎的本事,便也能与她们一样,可听到余嬷嬷这样说时,她打心底里仍觉得不赞同。
只是,这样的不赞同不能说出来。
“奴婢明白,多谢嬷嬷提点。”她小心翼翼地回一句,赶紧低着头跟在余嬷嬷的身后,连周遭的景致都不敢再多打量一眼。
皇宫乃整个大周的权力中心,自然也应当是天底下最气派宏伟、富丽辉煌的地方,这一点,方才一下车时,云英已然稍有感受。可是,这雕栏玉砌的景致,除了美以外,还有一种能将人压倒、吞吃进去的可怖感,高高的围墙朝那儿巍然一耸,便让人失了自在。
余嬷嬷瞥见她的收敛与乖觉,这才稍满意些。
两人快步入内,又经过两三道门,才真正来到东宫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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