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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英听着那一声声“阿娘”,只觉心都要化了。
在宫中照料皇孙时,她心中再是喜爱,也绝不敢教皇孙喊“阿娘”。
他没有娘,只能有爹和祖父。
相比之下,她有时甚至觉得皇孙比阿猊更让人怜爱。
“啪”的一声,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阿猊碰倒了。
云英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查看。
是搁在角落里的油纸伞,一共两把,一把还好好地斜靠在墙角,另一把则已经倒在地上,阿猊坐在伞旁,亮晶晶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母亲,显然没有被砸到。
云英忍不住在他的鼻尖上点了点,俯身在他额上亲吻,随后,才把油纸伞重新搁到墙角边。
“那是傅探花的伞,”殷大娘腰弯得有些累了,将铜斗搁到架子上,一面轻轻捶着自己的后背,一面笑说,“阿猊小郎君喜欢赶早市,今早老妇便带着他去了,回来的路上,伞面不甚划破了,恰好遇见要入宫上朝的傅探花,他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说什么都要将伞给阿猊和老妇,自己就那样走了。”
云英看了一眼,果然见方才倒下的那柄伞收起的伞面上,有一道露出来的破损毛边。
她不禁想起清早出宫时,看到傅彦泽冒雨而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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