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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平日不纵声色,私设的宴上,也很少见供众人取乐的舞姬伶人,至多便如今日这般,请了教坊司的乐师们,居殿中奏乐,以助酒兴。
也难怪东宫僚属们对太子那样死心塌地,在这样的场合里,他几乎不给众人设规矩,闲谈饮酒,俱可趁兴,若有话直谏,亦不必有所顾忌。
今夜,就连一向已很少再赴私宴的齐慎也来了。
那一身紫色官袍,与金玉腰带,象征着文武官员们之中的至高权柄,即便在这样的场合中,仍旧十分显眼。
他手捧酒杯,与太子平坐,两人身侧依次又坐了好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正在说着什么人人都有兴趣的事,众人神情和缓,姿态放松,俨然气氛不错。
云英远远看见,就觉今日的齐慎看来比往常都更随和一些。
她入东宫后,鲜少有机会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左相。一来,他年岁渐长,平日深居简出,二来,太子为表尊敬,时常亲自出宫,登门拜访,而不召其前来。
这个堪称天下士子心中标杆与楷模的股肱文臣,大多时候,哪怕在宫中欢宴上,也多是不苟言笑的样子,而到了朝堂上,一旦他开口,哪怕说出的是令圣上不快的话,圣上也不得不给他三分薄面,听他说完,仔细考量。
文臣的影响力,在他的身上几乎达到极致。
而这样的人物,眼下正含着极淡的微笑,听着旁边的一位绿袍年轻人说文章。
“立意与文辞俱佳,如此犀利的笔锋与见解,若非今日亲眼所见,老夫当以为,是个已历经世事的中年文士所写,没想到竟出自从光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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