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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搁了冰鉴,本该半点不嫌闷热,可他还是觉得身上一阵一阵发汗,烦躁的感觉挥之不去,像坐在小舟上一般,飘飘荡荡,朦胧不清。
清早起来,也是那个女人披衣散发,亲自下榻来唤。
她当真说到做到,什么也没对他做,见他起来,朝他手里塞了未封口的信,便轻掩秀口,打了个哈欠,又回卧榻上睡下了。
傅彦泽呆呆捏着那信,看着她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掩在衣裳之下的身躯十分不对劲。
“大人自己决定就是,若不愿帮我,便将信烧了吧。”
背对着他的女人忽然开口,声线慵懒,似乎已要再度陷入梦乡。
那种说不出的亲昵感,让他后背再次流过一阵麻意,直钻下腹。
他闭了闭眼,屏住呼吸,再不敢久留,就着案边的水盆,快速洗了把脸,便匆匆离开,一直到侯府的马车踏着熹光停在家门外,才松了一口气。
那信就塞在袖中,他一路上都没打开看过,此刻,向母亲请过安后,趁着独自回屋更衣的工夫,才敢取出,就着还不算太敞亮的光线,迅速浏览。
的确如她所言,没什么特别的话,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问候,言辞只能算流畅,没有太多修饰,客客气气、平平淡淡。
若非要挑刺,便是信的结尾,提到陛下卧病日久,圣躬渐衰,要吴王早些看开,不要太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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