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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到了。”他沉声对马儿说,极度缺水的嗓子干燥得随时能裂开,涌出缕缕鲜血。
两个时辰前,他从最后一个驿站换马离开时,收到了从东宫发来的密信,信中称,圣上已至弥留,至多明早,就要发丧,昭告全天下。
他必须在这之前,尽快赶回太子的身边。
当初的救命之恩、栽培提携之恩,总有要真正回报的时候,如今,那个时机已到了。
那个压在他心底的巨大负担,也许很快就要卸下,到那时,他总该自由了吧。
萧元琮没能在行宫逗留太久,不一会儿,随行的侍卫便在屋外敲了敲门,提醒:“殿下,时辰差不多,该回去了。”
这次出来,为了掩人耳目,他没有带王保等让人眼熟的内监,只留了十几名羽林卫陪同,看起来并不比余嬷嬷出行办差阵仗大多少。
如今宫中的气氛正紧张,延英殿中,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有朝臣守在天子病榻边,他这个太子原也应寸步不离地守着,因朝臣们见他连日未能好好休息,再三劝他先回东宫沐浴更衣,暂歇一番,他才得了这两个时辰的空闲,赶过来一趟。
“知道了。”他抿了唇,不必多催促,自觉敛了方才被情欲染得失了平静与风度的神色,替云英将衣裳稍整理好,便起身要走。
云英一手捂着胸前未完全系起的衣裳,一手与他交握着,要起来相送,却被他按住。
“天凉,你在屋里歇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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