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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白锦棠当时的身体状况实在糟糕,已然自身难保,知道了听的来意后,便同意了。
毕竟无论去哪,也好过留在青州陪着自己等死强。
当时的白锦棠其实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机会,毕竟只要他身死,从此世上再无北渊王的血脉,大安的叶家军会被彻底收编,成为历史。
可白锦棠还是活下来了。
了听原本是不愿意救他的。
毕竟白锦棠这个身份太过敏感,一旦他日乘风而起,必定是腥风血雨。
是当时年仅八岁的怀空,捧着白锦棠的血衣跪在了了听大师的门前,为白锦棠一点一点地求来的。
到现在他还记得,怀空大逆不道地质问了听:“师父,你说我的哥哥是恶人,不愿意救他,可他救了一座城池的人,我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恶人!您不是教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就算哥哥以后或许是恶人,可您不也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恶人尚有回头的机会,凭什么身为好人的哥哥却没有?”
怀空不知道朝廷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白锦棠身上背负的东西,又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哥哥救了好多的人,但他的师父却不愿意救他的哥哥。
了听手里的佛珠越转越快,嘴里的经书越念越急,犹如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劈里啪啦地炸开了。
最后在怀空的控诉中,这位闭眼不看世间诸般苦楚的佛陀睁开了眼,望见了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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