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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温柔又神秘地笑着，好看的脸庞上从未有过一丝不耐，我记得他带着我穿梭在巷弄间大汗淋漓的模样，也记得他站在大树前祈求的模样。

        然後，少年模样的小宝逐渐与殷砚的身影重叠，那头乱发和微笑都没变，神情认真中带着一丝丝慵懒。

        那双褐sE的眼睛里从来就没有过纯真，想着幼年时的殷砚，寂寞的感觉便涌上我的心头。我睁开眼，对上殷砚在夜晚里异常摄人魂魄的双眼，感觉彷佛又回到在芒草原的那一夜，想靠近他的冲动再次袭来。

        「小宝呀……会让人有种令人想抱紧他，说声『辛苦了』的冲动。他的身上常常有yAn光与青草的味道，当他牵着小怕的手走在路上时，就像带着什麽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而殷砚呀……他认真努力、亲切温柔，总是面带笑容。」我望进殷砚的双眼，却望不进他的心，於是发现了其中的违和之处，「可是却好像冰封了自己的心一样。」

        殷砚因为我的话而怔住，挂在嘴角的弧度变得僵y，他张口想说些什麽，却什麽也没有说出口，最後他轻轻叹了一声，「为什麽？」

        「因为你从来没有抱怨过。」以前殷砚要维持好哥哥的模样，因为有殷心在，他不能垮掉。

        可是人活在这世上，怎麽可能都没有想埋怨的事？

        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人生活，我几乎不知道殷砚的一切，连他住在哪里都不清楚。他总是笑着，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所有事情，但他又不是机器人，怎麽可能如此完美？

        除了第一次见面那天在灵骨塔看见他眼眶泛红，以及上回在芒草原他掉了眼泪以外，他始终都将自己武装得十分完美。

        「当然，我也不是要说你一定要哭，只是如果你能多抱怨一点就好了。」我指了指前方的台大校园，「既然我们吃得饱饱的，不如去走一走，然後聊聊天？」

        「聊些什麽呢？」殷砚跟在我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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