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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军在车里上翻下找,摸到半盒红双喜,左边印着凤右边一条龙,中间一个工整的金边红底大“囍”字。
他嘿嘿笑两声,随即脸色倏地一变,低低地操骂一声,绷着脸给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又嘿嘿地笑。
他瞥了一眼滩坐在副驾上的高晨临,双手环抱着光溜溜的婴儿,手肘搁在腿上,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折在台子与座椅间的狭小空隙,由于高晨临身高又长比例又好,大腿呈现一个斜面,膝盖缓缓朝上指着,一条肌肉线利落地印在外侧,充满了力量感,可惜没什么用。而小腿则沾了不少脏东西,干硬的血迹黏着草灰,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纹路。
这副漂亮结实的身体上安置的配套英俊头颅,眼神茫然,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虚虚地看着眼前,没有焦点。
太阳渐渐沉没下去,张宝军抽完最后一根,大概就过了两个小时,这会儿天完全黑了。他发动车子,打开车里的灯,侧头看到高晨临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关心地问高晨临:“你饿不饿?”
这么长时间,高晨临已经休息好了,腿上的伤口也不流血了,咬着牙应该能走路,他摇摇头,回忆张宝军怎么打开车门关上车门的,把手放在内侧的把手上,往里拉的同时往外顶。
他打不开,张宝军把门给锁上了。
但高晨临并不知道,这个铁皮盒子狭窄又压抑,在里面,他不论怎么躲,张宝军的存在都如同一枚白纸上的钉子,他是那张纸。
“……”高晨临低头去看长着猪头的婴儿,又白又嫩,他很早就饿了,张宝军看到他的喉结又滚动两下,然后高晨临张开嘴,啃上了怀里婴儿的鼻子。
张宝军以为自己能见到人吃人,出于人的本性,他又是好奇又是恶心地盯着这一对境遇凄惨的母子看——高晨临只是轻轻地将嘴唇放上去,小心翼翼地收着牙齿,张合着嘴蹭了几下婴儿的脸,张宝军觉得高晨临这时的表现与动作跟口交一样。
没意思,这亲昵的、像母兽舔舐刚出生的幼崽一般的行为让张宝军心肺鼓胀,张宝军讨厌看起来很幸福的人,就算是装作一副幸福的样子也会让他嫉妒、忌恨在心。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黢黑粗糙的手背上筋跟血管一同鼓起,怒骂高晨临:“说话啊!别他妈装哑巴,我知道你不是,那会骚逼被老子吃的时候还浪着说‘嗯嗯不要了’,贱人我跟你说,他妈的别逼老子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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