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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绪第二天醒来时，旁边的床榻已经冰凉一片。他昨夜睡的不太安稳，脑子里满是容衍说的话。他刚刚用完早膳，外面的侍女便通报说有客人来访。心下不禁感到意外，自他醒来后，容衍从未允许外人进过承寅殿。

        不等他细想，就有两人跨进了殿门。

        一年未见的明尧似乎长高了一些，搀扶着明道远慢慢踱步而来。明绪立马红了眼眶，本以为中秋宴才能见到的人，今天居然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面前。

        “祖父，对不起，孙儿不孝。”明绪疾步上前拥住了年迈的老人。古稀之年的明道远，唯二的亲儿为国战死沙场，大儿媳没过几年也郁郁而终，他独自抚养体弱的长孙成人，老人身上挑着重担一直不敢卸下。

        孙子将死的消息差点将他击垮，可他不敢倒下，明尧尚未成人，也怕到了儿子面前无颜面对。在皇宫内见到气息全无的明绪，他几近昏厥。连日的噩耗带走了老人大半的精气，在容衍拒绝他带回明绪的请求时，他再也顾不得君臣之礼，差点要指着君王的鼻子开骂。

        昨日听了李怀带来的消息，他再也坐不住，要不是明尧拦着，半夜便打算坐车入宫。如今见到了活蹦乱跳的孙子，他终于相信当今皇帝没有诓骗他。他拍了拍怀中少年的肩膀，话中带着哽咽：“好，好，没事就好。祖父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旁的明尧大哭出声，紧紧地抱住再次见到的兄长：“哥，唔...唔...果然陛下不是骗人的，当时不让我们带你回家，我私下还骂过他...你真的好了...你躺那都...没反应。”

        明尧讲的不清不楚，断断续续的发泄着情绪。在平复了心情后，明绪扶着明道远坐下，终于听祖父讲了这一年发生的事。

        前面和李怀讲的一致，明绪当日代表庆国公府参加当今陛下的大婚。明道远久不见孙子回府，还未差人去寻，宫内就来了人，先皇龙体欠安，紧传了明道远入宫。

        明道远只好交代了几句便急忙进了宫。先皇薨逝，待丧仪三日后，他才见到庆国公府的小厮，明绪竟然也三日未归。他不敢声张，吩咐庆国公府众人继续寻找，又私下求见了容衍。

        容衍一身素缟，清淡的膳食摆在案上未动。听了明道远的话后微微抬头，一双凤眸满是冷意，整张脸都泛着白，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明道远无端想起了地狱的恶鬼。

        “朕记得小世子此前都是跟在老国公身边的吧？”容衍没理会明道远的问题，嘴里说着不相干的话：“他这身体是什么好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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