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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道远心里急切，却也不敢僭越：“明绪自小跟着臣长在淮北，他这身体也就这两年才慢慢好起来的。”

        “...这两年才慢慢好转的”容衍低声重复着明道远的话，明道远听的不甚清楚，只觉得新皇此时的状态奇怪极了，他急着知晓明绪的消息，一时并未在意：“敢问陛下可有见过老臣孙儿？”

        明道远看着面容冷峻的先皇，脸上突然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朕大婚当日遇了刺客，小世子为救王妃，不甚被刺客重伤，现今还昏迷不醒。倒是朕疏忽了，现下便差人领着老国公去探望。”

        明道远闻言心内大骇，脑子一阵恍惚，当即在天子面前昏了过去。

        醒了之后的明道远终于在承寅殿见到了几日不见的孙子，明绪乖乖地躺在床上，像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人偶。他询问了诊治的太医，可各个皆三缄其口，不敢多言的模样。明道远本能的察觉出了不对劲，再又一次被容衍拒绝后，他气的差点没忍住要指着新皇的鼻子开骂。

        新皇身边的内官忙上前帮他顺气：“老国公，陛下这都是为了世子好啊。世子如今所用之药，皆金贵无比，都乃内廷之物，世子一日不可断药，您可不能错怪了陛下啊！”

        明道远被内官的话唬住，事关明绪，他不敢有一丝耽搁，从那后明绪便一直在了承寅殿。

        明绪听了明道远的话，心里生了愧疚。都是自己让祖父如此担忧，还生了如此重的病，如果祖父因为他而有了什么意外，他简直万死不能原谅自己。他试探性的问了家中是否有族妹，明道远只说老宅那可能有几家女儿，只多年未联系了，也知道的不详。

        他又问了明道远关于无洲山的事，明道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听说过：“你当时昏睡了好几个月，我日日见你毫无起色，心里也不禁害怕。可陛下不知从何处听说，无洲山的仙师有办法起死回生，重金悬赏了一队术士，然后只身带着人马离京了好几个月。满朝文武不满声渐大，可当今陛下雷霆手段，尚未登基时便把持着朝政，倒是没人敢真的做什么。陛下当日回京，我当日正巧在宫内看你，我从未见过陛下那副模样。”

        仿若是从尸山血海中厮杀而来，从出生开始便金娇玉贵的皇子，那日回来时狼狈不堪，眼下的青黑满是疲惫，只一双眼睛亮的出奇，那是志得圆满的喜悦。尽管脸上仍然是冷冰冰的，带着上位者的荣威，可已经比前几个月生人勿近的模样好的太多。

        刚即位的容衍简直一副暴君做派，议事房的茶盏不知摔了多少，宣德殿内外每天都是犯错官员的求饶声。容衍像是被抢夺了所有物的野兽，又苦于寻不到自救的办法，显的整个人都暴躁不比。

        从无洲山回来后，容衍便不再允许明道远的探望。过了这么久，他深知庆国公府的人已于寻回明绪无助，便以打扰治疗为由，驳了明道远的请求。算算日子，明道远已经快有小半年没见到明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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